作者:魏海波
《美国新闻与世界报道》周刊,今年又公布了世界大学排名榜。这是一个极具权威性的排名榜。主要依据五项指标:学术评分、雇主评分、师生比例、国际学院评分、国际学生评分。任何一个关心大学教育的人都知道这个排行榜的知名度之高远远高于英国人胡润自编自造的所谓中国富豪榜。我不知道清华、北大的校长看了今年的大学排名作何感想。反正我看后的感觉可以用两个字来形容:“痛心”!
从第1名到第20名几乎被哈佛、耶鲁、剑桥、牛津、芝加哥大学、麻省理工学院、哥伦比亚大学、斯坦福大学所囊括。日本东京大学有幸挤进了第19名。国人引以自豪的北京大学仅列第50名,清华大学仅第56名。至于复旦、交大、同济、南开、武大等我们引为骄傲的重点大学则不见踪影。这不得不使人深思,为什么我们这些所谓“超一流大学”都进不了世界排名前100名。
是我们的大学历史不悠久吗?显然不是,北大、清华、复旦屈指算来已近百年,而香港大学、香港科技大学、香港中文大学根本无法望其项背。原北大校长蔡元培、胡适;清华校长梅贻琦;复旦校长陈望道、苏步青;同济校长李国豪;浙大校长竺可桢。这些教育大家在中外教育史上星光熠熠、赫赫有名。他们一手创办的大学历史悠久自不待言。
是我们国家对这些一流大学投资少吗?当然也不是!我们这些大学每个都有近千亩的新校区。走进校园,新楼林立,使人怀疑来到了曼哈顿。难怪复旦有学生骄傲地说“我们在32层楼上上课,哈佛有吗?!笔者虽孤陋寡闻,倒也去过哈佛、耶鲁、斯坦福、东京大学、京都大学。坦率地说,国外这些一流大学硬件和我们根本无法相比。走进东大、京大仿佛时光倒流,很多建筑都年久失修,有的地方踩上去地板都嘎吱作响。名教授研究室也非常狭小破旧。然而,就是在这样破旧的研究室里产生了十多个诺贝尔奖金获得者。也使他们得以跻身世界大学排名榜前列。
是我们的大学缺乏人才吗?显然更不是!打开北大、清华、复旦、交大、同济的网页,院士、博导比比皆是。说难听点“是人皆博”,这种遍地博士的现象即使哈佛、耶鲁、剑桥、东大也看不到,很多教授根本不是博士,更无院士了。但看看我们这些杰出人才在世界核心期刊所发表的论文数量呢?根本无法和国外大学同行相比!
就“雇主评分”这项而言,如果一个哈佛的MBA和一个复旦的MBA同时竞争同样的职位,我相信别说一个跨国公司的HR,就连一个平头老百姓也会作出一个明智的选择。
那么问题究竟出在哪里?我以为,就是我们高校过分“衙门化”“官僚化”的结果。这种现象已经发展到无以复加的地步。任其漫延下去,大学将不再是大学,人才也不再会在大学里产生。
任何一个去国外留学过的学生都知道,国外所有大学校长都是直接选举产生的。充分体现了教授治校的精神。只有我国是上级机关任命,而且还在其职务后面标注相当于何种干部级别,如:**(副部级)**(厅级) 我曾给本市一个著名大学的校长接待日本大学来访当过翻译,没想到他开口第一句就是我是正局级校长,他是什么级别?我根本没把这句翻译过去,这种令人喷饭的笑话也只有在我们国家才会有。
国外的校长一是对校董会负责,二是对选举他出来的教授会负责。他只有战战兢兢,埋头苦干,殚精竭虑把学术搞上去,把学校知名度提高才能在校长的宝座上继续坐下去。而且国外的校长既不敢乱开后门招收学生,也不敢在建设工程上从中渔利,以次充好,捞取好处。因为制度不允许。
查查哈佛、斯坦福的历史,看看东大、京大的编年史从来没有一个校长是因为贪污和乱收学生而声名狼藉留下污点的。反倒是我们这些享受了副部级、厅级待遇的校长们扶植亲信,以权谋私,写假论文,欺上瞒下,乱捞回扣,五花八门无所不有,完全可以编写一本《21世纪中国大学官场现形记》如果孔子孟子他老人家在天有灵,我想一定会按捺不住从坟墓中爬出来指责这些不肖子孙的。
我有时在想,如果蔡元培、胡适今天还活着,他们还当北大校长的话又会怎么样?估计也是“龙困浅滩遭虾戏,虎出深山被犬欺”无法施展他们的志向才能。所以说如果要从根本上把高校领域的问题扫除干净,无非就是用国外的办法,一是直接选举校长,二是把那些无用的“南郭先生”尽快清理出大学的行政机构。只有这样才能使我们的大学具有真正的竞争力。套用新东方校长俞敏洪的一句话“现在的大学是借了永远还不完的债,培养了永远找不到工作的大学生。”但愿我们的大学早日跻身世界百名大学前列,但愿我们的大学能培养出成千上万个支持中国发展的精英们。